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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新老电影院
作者:苏林富 来源:中国赤水网 发表时间:2012-12-19 点击次数:59853


县城夜生活的中心——老电影院

老电影院坐落在赤水县城的南正街,前行30米就是县城的主要街道东正街,街口是城关镇水果合作商店,人们一般直接叫它水果商店,对面是解放以后设在这里的邮电局和林业局。在过去传媒不发达,电视不知是何物,休闲文化娱乐生活比较单调的年月,那时除了在戏院看看川戏,在茶馆听听川戏清唱、怀书(及说书),就是街坊四邻、小巷大院的人们谈古论今,说聊斋、摆家常,电影院也就成为人们生活中的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小时候,那些张贴在电影院门外橱窗里的彩色电影广告,对我们一班孩子来说总有着极大的诱惑力,《马兰花》中的小兰、《神笔》中的马良、《小兵张嘎》中的嘎子、《烈火中的永生》中的江姐、《林海雪原》中的杨子荣、《平原游击队》中的李向阳、《今天我休息》中的马天明等等如此多电影里的人物形象,在那些彩色的画片里栩栩如生,好像橱窗里和每个站在这里观的人对话。每次上街替家里买什么时,我总是要绕进去,忘记婆在家里等这,傻傻地站在那里慢慢地看,也喜欢站在电影院的大门口,听电影开始时,挂在电影院大门上面的广播里传出来的音乐声和人物对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三分钟,也觉得十分过瘾。那时,能够进入电影院看一场电影,是大多数家庭孩子生活中一大的奢望,但是,在经济不发达的年月,人们收入十分有限,家家户户都有几姊妹或几弟兄,父母的微薄薪水或工钱,要用来维持一大家人的生活,绝大多数人家每月都可能出现开支困难,往往这月借钱下月还,大人们囊中羞涩,是舍不得拿出一角五分钱去看一场电影的,因为那就是明天一家人的菜钱,同时,许多人劳累一天,已经疲惫不堪,都想要早点休息,恢复疲劳,为一家人的生计,准备明天早起去干那些总以干不完的活路,也难得有时间进电影院去看电影。一般家庭的孩子,除了学校为开展革命理想教育,丰富孩子们的文娱生活,开阔孩子们的视野,一年总要包场几次电影,只有等到那时,大人才不得不心疼地挤出8分钱,及不情愿让我们去看一场电影。走进电影院,我总好像走进心目中的人间天堂,静静地看着银幕给我们打开的另一扇大门,随着电影故事的展开,走进另外一个天地,去为那些电影中人物的奇遇、欢乐、悲伤而庆幸、激动、紧张、高兴。因此,电影院在那个时期长大的孩子们的记忆中,总会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

老电影院原址是“湖广填川”时,移民来赤水定居的湖南、湖北两省人士在清乾隆修建的“禹王宫”,因此,人们又称它为“两湖会馆”。民国13年,贵州桐梓系军阀周西成从四川退驻赤水,把赤水作为他向贵州发展的基地,为扩大自已的实力,他在赤水兴建兵工厂,“禹王宫”成为兵工厂的一个部分,主要生产枪械。不久兵工厂遭火灾,“禹王宫”部分被焚毁,后经重新维修又后继续生产。民国15年,周西成到贵阳任省主席,将兵工厂一道迁走。此后,侯之担又在这里继续开办兵工厂,只是规模缩小,产量不高,其主要是为了维修该部枪支。民国24年,侯之担率部在乌江抵抗中央工农红军被击溃,退回赤水的残部,被沈久成整编后,开赴四川绵阳。侯之担的兵工厂被四川军阀刘湘全部撤运到重庆,所剩下的部队营房、兵工厂的厂房全部被收作公产,由县政府管理。因为“禹王宫”地处县城中心,不久,被人向政府租借,改建为戏园,当时园内设施简陋,设有堂座和楼座,楼有两厢,平时作为茶社,也作为外地剧团来此演出川剧、京剧等的剧场,县城的学校、团体也经常在这里演出“文明戏”(即话剧),同时,一些不时来县城巡回放电影的外地电影商们,也在这里为人们放映无声电影。民国28年,国民政府军政部第三厅领导的著名“孩子剧团”来到赤水进行抗日宣传演出,在这里的戏台上演出《孩子剧团之歌》、《救国军歌》、《红樱枪》、《壮丁上前线》、《复仇》、《壮丁》等歌曲、话剧。在文化娱乐极度缺乏的年代,戏园就成为当时赤水县城夜生活的中心,不管刮风下雨,只要戏园有演出,每当夜色降临,戏园门口就开始人来人往,热闹起来,沿街挤满卖小吃、香烟、葵花籽、花生、水果等的小摊贩,在昏暗的油灯下,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直要到戏院散场,这里才能恢复夜晚的宁静。

1949年12月1日,赤水解放,随着人民政府建立,戏园被收归国有,当时县城的学校、总工会和其他团体都利用这里演出《白毛女》、《赤叶河》、《刘胡兰》、《劈金匾》等歌剧和话剧,以及演出其他配合各种政治活动的文艺节目。1952年,由县城川剧爱好者自发组织建立赤水县人民实验川剧团,经政府同意,戏园成为人民实验剧团的演出地点,因此,人们又把它称作川戏院。同年,遵义专区第77电影队开始在赤水、习水、仁怀三县巡回放映电影,巡回到赤水时,一般以川会馆(后为城关镇政府所在地)、万寿宫、赤水一中大操场等地为放映场地,电影开始成为人们文化娱乐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1954年,戏院因房屋墙壁出现裂缝,房梁腐朽,为了避免发生危险,剧团自筹资金,对剧场进行重修改建,剧团全体演职人员参加劳动。改建后的川戏院,占地850米,建筑面积760平方米,成为砖木结构房屋,外墙、柱子为青砖砌成,二楼为木质,同时,扩大了戏台面积。全场共设有座位1026个,其中,堂座896个,楼座130个,楼梯是人在大堂后面的左右,座椅全部为木板长条椅。由于戏院地基高出街道,进入戏院要经过三级圆弧型台阶才到大门,大门门墙为砖砌牌坊式,左右各有两个门洞,四扇大门,左边两扇大门上又各开有两扇小门,用于人们进场时验票,四扇大门主要在散场时打开,便于疏散看戏的人们出剧院。进入大门有一个多边形的过厅,约有50多平方米大小,有门通往炮厂(原周西城时的兵工厂的一部分,人们习惯称它为炮厂)的巷子,出门往前穿过一条长约近20米的巷子,就是炮厂,左可通南正街,往右走有石阶梯上去,经过戏院的后门,沿围墙再前行20多米,有一部木制板梯通往十王殿,可通太平街,一般在连续演午场戏时与后门一起打开,以便清场,另有三扇大门进入剧场演出大厅。演出大厅后面开有两道后门,主要在清场时打开,大厅右边有两扇大门,通往外面一个约有40多米平方米的院坝,穿过院坝就是厕所。大门左侧外面对邮局的那面墙壁,在离地约1·5米多处开有两个高约一尺二三、宽约七八寸的墙孔,作为售票处。每到晚上,水果商店仍然正常营业到戏院散场,它除了卖一些时令水果、葵花籽、花生、板栗和凉水(用糖或糖精兑的、加有红、绿食品颜料的凉开水)外,还卖糖水醪糟鸡蛋、醪糟粑和汤圆等小吃。从街口到电影院的街两边,仍同解放前一样,摆满卖香烟、火柴、葵花籽、花生、红苕干和甘蔗、桃、李等水果的小摊,小摊上都放着一盏煤油灯,这些小商贩也要等到戏院散场后,才收摊回家。这电影院门前的夜市,除了在“文化大革命”初期曾有所收敛外,在电影被电视、舞厅、录像、台球等等更丰富的文娱活动带替前,每天晚上都在重复进行。

1956年,赤水县国营电影队的成立,分为两个队,一支驻土城镇,负责元厚、土城、隆兴、醒民等片区的电影放映,一支驻县城,负责文华、复兴、大同、旺隆等片区的电影放映。由于赤水经济并不发达,机关单位、人民团体、学校、厂矿都是利用过去的庙宇宫观、祠堂宗庙来办公、活动、办学、办厂,驻县城的电影队除下乡镇巡回放映外,在县城的放映点主要在“万寿宫”,银幕挂在戏楼上,人们就在大坝里观看,有时也在赤水一中的大操场上放映露天电影。1960年,赤水县川剧团撤销,电影队才正式迁入这里,从此,戏院改为赤水县电影院。由于当时赤水县城的电力供应不足,时常有停电的事发生,因此,为保证放映电影用电,电影院原厕所院坝的一侧修起发电机房,并在左边的围墙上开一后门,将通往十王殿的木楼梯该为石阶梯,同时,封掉放映大厅的后门。在电影院大门右面对着林业局的砖墙上修起电影广告宣传橱窗,将每月要演出的电影宣传广告张贴于内。为扩大宣传,电影院在大门门墙上挂有大幅电影宣传广告,大门左边挂当天放映的电影名称和演出场次、时间的牌子,右边张贴当月放映的电影时间安排。同时,制作一些高约1米,宽约0·7米的黑板,将每天要演出的电影片名、演出场次、时间等内容,用广告颜料写在上面,除了挂在大门外和南正街街口拐角处,还将其挂在城里十字口、衙门口、东门、西门等处。同时,在进入放映厅前的过厅四周墙上,也修建起电影宣传橱窗,张贴着各种电影海报与张贴画,使之成为电影开映前或散场后向观众宣传电影的地方。有一段时间,赤水电影院的影片,要在泸州交换,那时,到泸州只能步行,电影院就在城关搬运社雇请人负责往来泸州挑影片,那个挑影片的人,就住在我们院子里,叫牟炳云,原籍四川,民国时期来赤水谋生,后定居下来。1958年,成立赤水电影管理站,对电影院和巡回电影队进行管理。60年代中期,县川剧团恢复,曾向有关部门要求电影院退还剧院,但由于当时政府无法拨款出续修将军山上的影剧院,川剧团提出归还剧院的要求最终未得到政府同意。但是,为了给川剧团找到一个固定的演出场地,有关部门同意将“万寿宫”拨给川剧团使用,川剧团也无办法,只得接受,将“万寿宫”后殿改作戏台,以大殿为观众看席。

70年代以后,老电影院也对放映大厅进行改造,安装起较大的电风扇,同时,对进大门后的过厅进行改造,将进入放映大厅的第三道大门外面的部分过厅隔离起来,将验票处移到这里,让观众从这里的一个小门进入,通过第三道大门进放映大厅,过厅的另外两道大门,要在电影结束前一二分钟才打开。同时,电影院也开始放映除八个样板戏、“三战一队”(即《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和《平原游击队》)和苏联的《列宁在十月》、《列宁在一九一八》等以外的影片,主要是一些当时与中国关系好的社会主义友好国家的影片,有“欧洲的社会主义明灯”——阿尔巴尼亚的《宁死不屈》、《伏击战》、《第八个是铜像》、《地下游击队》等影片,有“同志加兄弟”——越南的《阿福》、《回故乡的路》、《琛姑娘的松林》等影片,有“用献血凝成的战斗友谊”——朝鲜的《鲜花盛开的村庄》、《摘苹果的时候》、《南江村的妇女》、《卖花姑娘》、《金姬和银姬的命运》等影片,罗马尼亚的《多瑙河之波》、《多瑙河三角洲的警报》、《巴布什卡历险记》、《爆炸》等影片。朝鲜的《卖花姑娘》在赤水放映时,为了满足人们观看的热情,电影院采取人休息放映机不休息,连续放映三天三夜,人们在电影院里看着银幕上花妮、顺姬姊妹的遭遇而哭泣流泪,其场景超过1988年放映的台湾影片《妈妈再爱我一次》。当时,人们用这样一段顺口溜来总结那一时期的电影:“中国电影——新闻简报,越南电影——飞机大炮,朝鲜电影——哭哭笑笑,阿尔巴尼亚电影——莫名其妙,罗马尼亚电影——搂搂抱抱。”1973年以后,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电影《青松岭》、《艳阳天》、《战洪图》和上海电影制片厂的《火红的年代》开始上市,才结束八个样板戏、“三战一队”统治国产电影的银幕现象。以

1976年10月“文化大革命”宣告结束后,《洪湖赤卫队》、《红色娘子军》、《刘三姐》、《五朵金花》等一大批被封存10年之久的影片重新上演,电影院门前又热闹起来。由于县城外将军山山上的新电影院修修停停,一直不能放电影,因此,刚从十年的文化沙漠中走过来的人们,纷纷涌向南正街的老电影院,去看那些久违了的银幕形象和自已心怡的电影明星,去感受那些让人热泪盈眶、让人激情澎湃的画面与场景。每天下午4点开始出售晚上的电影票时,本来就不很宽的街道,被前来买票的人们挤得水泄不通,售票处前更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挤在那两个小窗口旁,使出浑身力气往前挤,就为买到几张小小的电影票,如果没有力气,你是很难买到好场次和好坐位的电影票,因此,总有几个人,将一个人抬起来,举过挤在前面的人的头顶,从别人头上挤到窗口去买票,因而,以难免有人为买票发生冲突的。当然,如果有熟人或亲戚朋友在电影院工作,那就不会去受买票那份罪了。虽然那时能买到好的电影票比较困难,但是,也还没有票贩子,也没有什么倒票的“黄牛党”,人们只是凭力气或凭关系搞到电影票而已。各电影产新拍摄的国产电影陆续在这里上映,《归心似箭》、《小花》、《保秘局的枪声》、《与魔鬼打交道的人》、《小街》、《庐山恋》、《神秘的大佛》、《大桥下面》、《巴山夜雨》、《牧马人》、《戴手铐的旅客》、《知音》、《子夜》、《骆驼祥子》、《人到中年》、《孔雀公主》、《天云山传奇》等等国产影片,走进人们的生活。于洋、王新钢、仲星火、陈强、田华、张瑞芳、秦怡、刘晓庆、潘虹、张瑜、陈冲、郭凯敏、洪学敏等等新老明星活跃在银幕上,为人们演绎着历史的金戈铁马、炮火烽烟,讲述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爱情仇。一批优秀的外国电影片,如日本电影《追捕》、《望乡》、《幸福的黄手帕》、《远山的呼唤》、《海峡》、《生死恋》、《绝唱》等,美国的电影《蝴蝶梦》、《音乐之声》等,法国电影《老枪》,意大利电影《巴黎圣母院》等,《屈原》、《三笑》等一批香港电影,随着改革开放,国门的打开,来到内地小城赤水,向人们展示优秀的世界文明,让人们领略到异域文化与风土人情。因此,那时电影院的楼上楼下每天总是满座,电影院门前也热闹非常,成为赤水电影放映史上的鼎盛时期。

1980年,改电影管理站为电影公司。此后,电影公司按照有关部门对电影院的安全检查,为保证观众的生命安全,撤掉电影院放映大厅的楼座,同时,为了不至于因此而减少观众,又将戏台撤销,增加椅子以扩大堂座,并改木板椅为胶合翻板椅。以后,直到旧城改造被时为止,电影院基本保持这一格局,只是对个别损坏大幅作过一些简单的维修。在电视机和舞厅出现之前,县城的夜生活仍然以电影院为中心展开的,《南昌起义》、《西安事变》、《四渡赤水》、《咱们的牛百岁》、《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人生》、《第十个弹孔》、《特急警报333》、《没有航标的河流》、《生活的颤音》、《一盘没有下完的棋》《不该发生的故事》、《血总是热的》、《夕照街》、《我们的田野》、《沙鸥》和《桥》、《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苏捷什卡战役》、《苔丝》、《神秘的黄玫瑰》等等影片,继续影响着人们的社交模式、年青人的恋爱进程、夫妻间的感情关系和孩子们的天堂梦想及服务业的繁荣程度,为人们生产着欢笑和泪水,继续滋润着人们被日常生活麻木的神经。

随着改革开放带来的科学技术进步,电子产业的飞速发展,电视机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普及,录像室、舞厅、台球室等新的文化娱乐的出现,县城老电影院开始慢慢淡出人们的夜生活,除了学生和单位包场外,很少再出现过去那种满座的时候,电影售票处再也没有出现过人潮涌动的场景。电影院虽然也采取一些措施,希望留住观众,戒备森严的检票口的人也减少了,由于观众少,也就不再对号入座。以后,电影院为了维持职工工资和其他日常开支,开办过录像带出租店,但所有这些,既没有挽回电影在赤水县城的颓势,也没有留住那些逐渐远离电影院的人们。90年代,随着旧城改造的推进,电影院被列入拆迁范围,经过与开发商协商,达成以房换房协议,有近50年历史的老电影院,终于落下最后的大幕,走完了那起起伏伏的路,永远定格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没有放映过几场电影的新电影院

1959年,为了向国庆10周年献礼,当时,遵义市开始修建红花岗影剧院,赤水县委书记王临池也决定在南门外将军山上修建人民剧场,要在干部群众中开展“义务劳动”,各部门要齐心协力,共同奋斗,争取在10月国庆节完工,到时在那里开庆祝纪念国庆十周年大会、放电影,同时,要向其中宣传人民剧场建成后,今后看电影实行免费。因而,以后,人们习惯称人民剧场为新电影院。按照县委决定与安排,各部门、城关镇开始动员人们积极参加人民剧场的修建,并服从工程指挥部统一调度。人民剧场仿红花岗影剧院建筑样式,那是一种从苏联那里传来的欧洲古希腊立柱式建筑风格,前楼有四根砖柱支撑的高大门廊,整个建筑为砖木结构,木抬梁,跨度达22米,木屋顶,八字房架,小青瓦,大格玻璃窗,窗高5米,通风采光好。人民剧场建筑面积占地3000平方米,建成后面积3500平方米。工程主要由赤水县建筑队承建,干部、工人、学生、居民轮流到建筑工地挑沙、挑砖、挑石灰、抬木料。工程所需木材由县林业部门负责,县林业局派出技术人员深入林区,亲自上山挑选,并组织工人砍伐、运输。但是,事与愿违,随即而来的大饥荒,使人民剧场工程不得不停下来。县委、政府一班人及各公社、单位、部门干部职工,都全力以赴去抓粮食生产和组织粮食上调,同时,不得不去解决因浮报虚夸带来的粮食短缺,绞尽脑筋去“安排”人们的生活,为巩固公共食堂去忙碌,人民剧场工程没有人再有精力去过问,成为名副其实的“烂尾楼”,孤零零的耸立在将军山上,成为当时赤水城的一坐“地标”式建筑,因为将军山是县城的制高点,建在将军山上的人民剧场,在离城较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它,如果走路从合江到赤水,在离九支15里远的三块碑(现改称石佛)就能远远地看到它。

60年代中期,县政府着手重新修建将军山上已停建几年的人们。不久,“文化大革命”运动开始,重修工程停工,此时,“人民剧场”已维修得已具雏形,但外墙仍然保持裸砖墙体,内部也仅完成简单的粉糊,但屋顶已经全部返修盖好,有一段时间,这里曾作为竹木制品的收购仓库,存放过包装席和竹筷,也作过战备盐的堆放地。1969年末到1970年初,由支左的0276部队主持召开的“补台”工作会召开后,新的县革命委员会开始行政。随着社会的安定,国民经济的逐渐好转,1971年,县革委拨款对人民剧场进行续建,先后完成窗户玻璃安装,内墙粉糊,天花板的装修,电器设备的安装,座椅的制作,完工后的人民剧场分楼座与堂座,共有座位1500个,长达13年的人民剧场修建终告结束。

人民剧场竣工后,没有交给电影管理站作为电影院,同时,人民剧场空间过大,修建之初也未作消音设计,因而声音效果不佳,如果要作为放映电影用,还需要投入资金进行改造。为充分利用已修建好的剧场,经县革委的同意,县广播站从县政府大院迁到已竣工的人民剧场前楼,扩大县广播站机房和安装新的播音设备,以加强对全县的宣传工作。县广播站在这里除继续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贵州人民广播电台的节目外,开始自办栏目,编辑播出《新闻节目》、《全县联播节目》、《知识天地》、《为你服务》等节目。这一时期,人民剧场当时主要作为召开大会的场地来使用,同时也成为那时县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和各种文艺调演的主要演出场地,表演过八个样板戏的选段、歌舞、快板、三句半、小话剧等各种形式的文娱节目,曾创作演出过《送粮路上》、《扫雪》、《找红军》、《绣彩像》、《闹花灯》等等歌舞节目。这里曾经传达过副统帅林彪出走丧命蒙古温都尔汗,曾为伟大领袖死去设置灵堂,让人们去对着一张遗像寄托哀思。

1977年,在人民剧场前楼的广播站迁到赤水一中后面的山上。以后,这里曾演过一次电影,好像是一部安排给赤水放映时间有限的电影,为满足观众的需求,经管理部门同意,人民剧场作为另一个放映场地,和老电影院跑片,这也就是人民剧场唯一的一次电影放映。1980年,县人大常委会与县司法局恢复,人民剧场前楼又改作县人大常委会与司法局的办公楼。1983年,前楼失火被毁,县人大常委会、司法局从这里迁走,演出大厅也被鉴定为危楼,不再承担会议和演出。不久,县体育运动委员会迁到人民剧场戏台的后楼办公。90年代,随着旧城改造,有关部门又在前楼火烧后撤成的坝子上建起周转房。以后,整栋被建筑部门鉴定为危房全部撤毁。这座参加修建人数最多,修建时间最长,利用率最低,没有达到倡议修建的初衷,就这样完成它的历史使命。

以后,人民剧场的地基曾准备修建青少年活动中心,但因经费一直不落实而作罢。90年代,随着城市建设的加快,房地产业的繁荣,经市国土部门通过挂牌竞拍,由房地产商开发建成第一个有电梯楼的住宅小区——“香樟名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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